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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3页）

早班的公交车在环岛路上缓慢行驶着，白雾蒙在车窗上。万小风百无聊赖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画画，先是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，又画了一只箭把它串起来。

他回头看申海，想让申海说些什么，最好是夸一夸自己的画技，却发现申海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。

他们靠得很近，万小风觉得申海大概是想要亲自己。不过最后他只是凑过来，在那颗心旁边又画了一颗稍大些的。

申海重新坐正，抿着嘴似乎在笑，而万小风看着车窗上的图案，发了会儿呆。直到下车的时候雾气褪去，连同那两颗心也一起消失不见。

回家的路上，巷子里的狗又吠了起来。申海把万小风压在矮墙上亲，万小风微微张开的红色嘴唇里，露出细白整齐的牙齿和若隐若现的舌尖。

他脸蛋红扑扑的，眼尾也在泛红，睫毛低垂着盖住眼中的水雾，然后无意识地将两个人混合的津液吞咽下去。

申海单手托起他的屁股，将他抱回家，刚关上门又开始接吻。申海解他裤子的时候万小风很顺从，不过他不让申海脱自己的外套。

“想穿着它做，”万小风抓着申海的校服，“你也要穿。”申海低声说好。

万小风假装着自己跟申海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，抑或是一个班的同学，是同桌。这样他们可以留下很多很多的回忆，一起上学放学，一起吃饭，周末也会一起打游戏，申海学习很好，会帮他补习功课，然后哄着他说写完作业就可以接吻做爱。或许他们也会在学校的器材室或者男厕所里来一发，不过万小风不喜欢环境太脏的地方，一定要申海吻他很久他才会愿意做。

万小风想，如果他能早一点遇见申海就好了。

36.

在医院的那天下午。

田雅雅最终直白地告诉万小风，他爸爸的肝癌保守治疗效果不好，现在准备手术了，术后剩下的时间也许不到半年。

田雅雅问他，现在还要反悔吗。万小风看着田雅雅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万小风想起自己的高考成绩出来那天，律师来到家里，通知万小风说他的父母要离婚了。

万小风的文化分连最普通的本科都上不了，更别说是国内一流的艺术院校，律师说他父母决定送他去欧洲，让他获得最好的教育资源，并且认为他应该陪在生病的父亲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