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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能算呢?小臣把钱给殿下,不要任何好处,就不算收受私贿了。”收受私贿的罪名在陇朝律法解释中收取他人财物为其谋利,换而言之,若只是他人心甘情愿献上财物而不索求办事,也算不得收受私贿。
楚郁刚才还只是笑,现在却是笑出声,桃花眼弯成月牙的形状,“御史丞大人说话真有趣儿。”
他从嵇临奚怀中抽回自己的手,手掌往下低垂着,又往上抬了抬,云生立刻领会,悄无声息退了下去。
嵇临奚现在都还觉得在梦里。
他从前只见过温柔美貌的太子,何曾见过故意戏弄他的太子,不,他也是见过的,邕城时对他说:“若是垫得太高,不小心摔下来,岂不是尸骨无存?”的太子,还有在边关时,暗戳戳顶了他一下却又面露无辜的太子,只以前都是转瞬即逝的隐晦,哪里像现在这般明目张胆?
眼看楚郁又要伸手去捉葡萄,他连忙坐在一旁,剥了外面皮后,放在玉碗中,亲手捧到楚郁面前,“殿下请用。”见那玉白的指落入碗中,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,心中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。
现下这般模样,和两人成亲以后的岁月静好有什么区别?
楚郁只吃了一颗就不再碰了,修长的指上沾染着葡萄汁液,粘腻带一点水光,他又说自己忘记带手帕了。
嵇临奚痴痴望着。
哪里用得上什么帕子,只要自己张口舔几下,就舔干净了。
克制住这种冲动,他忙从怀中摸出一块帕子来,又自己起身放在水里过了一遍,拧得半干,递到楚郁面前,殷勤道:“殿下请用。”
擦干净手后,楚郁不再碰葡萄,而是拿了一块茶糕,他确实是饿了,下了朝就去京兆府,忙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,这茶糕是嵇临奚让府中下人最京城里最好的点心铺子里买来的,他浅咬了一口,又不动声色咬了第二口。
嵇临奚还在追问他,“若不是为银钱,殿下又是为何事忧愁呢?”
“说不定说出来,小臣就能帮忙殿下呢?”
喉结鼓动,楚郁吞下口中清淡可口的茶糕,这便是他来见嵇临奚最重要的事了,虽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那些梦与嵇临奚脱不了干系,但并不笃定确实是嵇临奚本人所为。
那荒诞难堪的梦不能再做下去了,已经影响了他的生活。
他说:“孤最近一段时间,时常会做一些噩梦……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打量嵇临奚神色。
闻言,嵇临奚脸上满是怜惜心疼焦急,“做噩梦?怎么会做噩梦呢?是不是白天遇见一些事吓着了?又或者睡眠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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