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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安明白了。这不是恩典,而是另一座无处可逃的囚笼。陛下要将这祸根挪到眼皮子底下,放在绝对的沉寂与掌控之中,既不让他死,也绝不再给他任何一点搅动风雨的可能。
“老奴即刻去办。”
高安悄无声息地退下,殿门开合,带入一丝凛冽的夜风,吹得那盏孤灯猛地一晃。
乾元帝依旧闭目靠在榻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齐淑妃信笺上那干涸的血迹。
良久,一声极轻的叹息,融入了无边的夜色里。
“母子情深……”他唇边溢出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,不知是嘲弄,还是别的什么,“这天家……哪有什么情。”
烛火噼啪轻响,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微微颤动,如同蛰伏的野兽。
齐淑妃的信递到御前的第二日,宫里有人开始传话。
起先只是几句闲话,在御膳房传的。说当年那个传出永王是灾星的宫女润雪,并不是淑妃安插在凤仪宫的人。至于是谁的人,说不清,只说那宫女死得不干净。
这话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,悄无声息地洇开。传到第三天,连冷宫那边扫地的太监都听说了。
御膳房的掌事太监来向高安禀事,说完正事,压着嗓子把那话说了。高安听完,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御膳房的人想活命,便不要乱嚼舌根。”他说。
掌事太监一个激灵,忙躬身道:“奴才定会管住这些人的嘴。”
高安没再说话。
腊月初十,长春宫。
齐淑妃靠在榻上,喝了一碗参汤。那日听说乾元帝准了端王回京,她这几日精神好了些,能进些东西了,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。
宫女来端走药碗的时候,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声说了句:“娘娘,外头有人在传……当年那件事,说那传话的宫女不是咱们宫里的人。”
齐淑妃抬起眼,看向那宫女。那目光淡得像深冬的井水,看不出深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