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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灯照得妹妹睫毛上的泪珠发亮,像他去年在矿洞口捡到的水晶渣,那时父亲还能站着回家。
穷人家的男儿骨,一半是煤渣硌硬的,一半是妹妹的眼泪泡软的。
“刘二丫,你嘴这么臭,早上吃屎了?”
刘二丫“哇”地哭出来,转身跑去找老师告状。
刘二丫边跑边抹眼泪,心里却像塞了团烂棉絮。今早父亲说的话在耳边回荡:“丫头片子读什么书?”原来欺负别人,并不能让自己少疼一点。
张军回头,看见蒲小英的手在抖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她要是再敢乱说,我揍她。”
蒲小英摇头:“不用。”
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作业本,拍了拍灰,塞回书包。
“我自己能打。”
放学路上,蒲小英绕道去了集市。
她蹲在卖鸡蛋的老太太旁边,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破布包,里面躺着三枚鸡蛋,家里鸡今天下的。
“奶奶,收鸡蛋吗?”她问。
集市上飘着油条和煤渣的混合味,几个光膀子的男人蹲在路边啃西瓜,籽直接吐到蒲小英脚边。
卖鸡蛋的老太太袖口沾着鸡粪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她数钱时总要先舔一下拇指,纸币被揉得软塌塌的,带着老人特有的气味。
老太太的指甲发黄,捏起鸡蛋对着太阳照了照,撇撇嘴:“这蛋清都快散了,小姑娘。”
“能卖多少?”
“八分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