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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简雍的困惑（第2页）

简雍眯着眼，看着林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：“哦？相互砥砺……说的好。只是这‘砥砺’之法，似乎效果卓着啊。”他顿了顿，仿佛闲聊般说道，“我观那李狗剩，平日操练表现平平，甚至有些怯懦，此次却能临阵反杀，据目睹者言，其枪法骤然变得精准，犹如……练了数月一般。林小兄弟，你与他们同住，可知其中缘由？”

压力悄然降临。简雍的问话看似随意，实则步步紧逼，直指核心。

林朔知道，一味否认反而显得心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目光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：“回先生，小的也不甚明了。或许……正如古人云，‘置之死地而后生’？狗剩兄弟当时命悬一线，潜能爆发也未可知。小的平日与他们闲谈，确实会分享一些听来的战场轶闻和保命心得，但皆是零碎言语，不成体系。若真对他们有所助益，小的也倍感意外与欣喜。”

他将原因归结于“绝境爆发”和“经验分享”，这是最符合常理，也最难被证伪的解释。同时，他再次强调了自己“听来”、“不成体系”，撇清自身拥有特殊能力的嫌疑。

简雍盯着林朔看了半晌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。但林朔眼神清澈，表情自然，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……分享心得……”简雍喃喃重复了一遍，脸上的精明之色稍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兴趣的探究，“你倒是会说话。看来你读过些书？”

“家中未遭难时，曾随家父认得几个字，读过几本杂书，不敢称读书人。”林朔谦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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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认得字便好。”简雍点了点头，似乎对林朔的兴趣更浓了些，“如今营中识字者寥寥，整日与那些粗坯打交道，无趣得紧。你既有此心，又与他们交好，日后不妨多‘砥砺’一下同袍。若有成效，亦是功劳一件。”

这话说得模糊，但林朔听出了弦外之音：简雍注意到了这种“催化”效果，他虽然不解其理，但并不排斥，甚至乐见其成。他需要更多能打仗的兵，至于这兵是怎么变能的，只要不出格，他可以选择暂时忽略或利用。

“小的明白，定当尽力。”林朔恭敬应下。

简雍又随意问了林朔几句家中情况、读过哪些书，林朔皆以流离失所、记忆模糊为由，谨慎应对。片刻后，简雍似乎觉得问不出更多，便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。

“好生将养，日后或有事交予你做。”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，简雍晃悠着离开了。

看着简雍远去的背影，林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“简雍……是个聪明人，也是个实用主义者。他暂时没有深究，不代表他放下了怀疑。他在观察，也在利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