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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。”林战的声音清晰而真实,“但也不是我。”
他在辰星身边坐下,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地球的某个训练场边休息。
“我是你记忆网络中的‘回响’。”他解释道,“林战留在遗忘回廊的那个回响,通过你的网络,在这里投射出了一个分身。真正的我还站在那里,但这个我,可以来陪你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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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星愣愣地看着他,眼眶渐渐泛红。
“别哭。”林战笑道,“我是来道谢的,不是来让你哭的。”
他看向周围那些静止的投影:“谢谢你,辰星。谢谢你让他们不再孤独。也谢谢你,让我看见——当初的选择没有白费。”
“林战叔叔……”辰星哽咽,“我什么都没做,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。”林战接过话头,“这就是最大的‘做’了。大多数人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,你却已经做完了。”
他伸出手,像从前那样拂过辰星的头发。这次有实体触感了——温暖,厚实,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林战说,声音依然平静,“真正的回响快要消散了。不是消亡,是融入更大的存在。在那之前,我想最后见你一次,当面说声谢谢。”
辰星抓住他的衣袖:“去哪里?什么时候回来?”
林战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温柔,也有淡淡的遗憾。
“不知道去哪里。”他说,“但不管去哪里,都会记得你。都会记得你泡的茶,记得你认真的眼神,记得你给那些文明搭的桥。”
他站起身,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辰星,记住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远,却越来越清晰,“你不是任何人的延续,你是你自己。林战是林战,你是你。你有权选择自己想成为的人,有权走自己想走的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不想当‘希望’了,不想当‘传承者’了,想回晨曦星系和水母玩了……那就去。没人有资格拦你。”
“因为活着,不是为了成为别人期望的样子,是为了成为自己。”
身影完全消散,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记忆网络的星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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