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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还清债务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大青村荡开层层涟漪。
对外,沈家三爹林松只含糊其辞地说是在山里采到些“好药材”,卖了钱才勉强填上债窟窿。
具体是什么药材、卖了多少钱,沈家人守口如瓶。
然而,羡慕与探究的目光还是悄然聚焦在了这个刚喘过气来的家庭上。沈宁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变化。
当她和五哥沈书去村口井边打水时,几个原本凑在一起说笑的妇人立刻噤了声,目光躲闪,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。
她们的眼神扫过沈宁玉身上虽旧但干净整齐的棉袄,又瞟向沈书手里明显是新添置的厚实水桶。
王猎户家的张大娘倒是热情依旧,拉着沈宁玉的手夸了又夸:“玉姐儿气色好多了!看来家里的坎儿是真过去了,阿弥陀佛!”
末了,话锋却似无意地一转,压低了声音:
“玉姐儿,听说是在后山断崖那片找到的药材?哎哟,那地方可邪性,老辈人说有山精哩!你摔下去那会儿,没瞧见啥不干净的吧?”
沈宁玉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一派天真懵懂,眨着大眼睛:
“张大娘,我摔下去就晕乎乎啥也不知道了,醒来就在家里喝苦药啦!三爹说是我命大福气好。”
她巧妙地把“福气”这个标签又贴牢了几分,同时避开了药材的具体信息。
“是是是,福星高照!”
张大娘讪笑着,眼神在她身上又转了几圈才放开,显然对“好药材”的具体情况充满了好奇。
家中的日子则是一派忙碌而充实的景象。
二爹孙河成了最忙碌的人。那匹给沈宁玉的细软青布被他宝贝似的摊在炕上,用磨得光滑的粉块仔细画线。
他一边裁剪,一边絮絮叨叨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满足:
“玉姐儿,这布软和,贴身穿不扎人。二爹给你絮厚点新棉花,保准比地主家小姐还暖和!袖口领口再给你绣两朵小梅花……”
他枯瘦的手指捻着针线,眼神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宝。这新布是唯一明显的外露变化,但也足以引来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