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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满看着眼前神情万分认真的少年,垂下干涩的眼眸,撇了撇嘴,说道:“你才不是我妈妈…”
虽然这样说,她还是抖开毯子,把自己和多多裹在了一起。
殡仪馆收费贵,他们出的钱只够尸体停三天,停再久夏生也不会复活,可是蛮蛮才九岁,在她的生命中,只剩这三天用来记住妈妈。
第四天早上九点,尸体就要被拖去火化了,蛮蛮站在一旁看人抬棺,她不阻止也不哭闹,一个人走在最后面,走上铺着鹅卵石的水泥路,硬硬的圆石头硌着她的脚底板,让她差点摔了一跤。
蛮蛮弯下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泪珠一颗一颗摔在路面。
洪城,我会去的。
世界,我也会去的。
妈妈,再见。
四季歌舞团解散了,各奔天涯,钱四季带着祁夏生的骨灰盒以及两个小孩,回到了老家,父亲还是在镇上独自经营那家小杂货店,里面套着烟熏火烤的茶馆。
她进去的时候,父亲抓着牌蹲在地上,身旁有好几个人开玩笑似的攮他头,他嘴里还傻呵呵赔笑。老板做成他这样真是够丢份的,窝里横说的就是她爸这样的,把四季妈逼得离家出走,再也没回来过,他照样没心没肺活了几十年,对钱四季,那就是有口饭吃活着就行。
钱四季十六岁出门打工,本来打算一辈子不回来的,可她哪里想到,二十年过去,自己仍然一无所有。钱四季认识到了自己的人生有多失败,可她还是要过下去。
她让孩子站在杂货店里,自己走进了台阶上的茶馆,她走到抱头叼烟的老头脚边,叫了一声爸。
“呀,这是,四季?是你不四季?过好日子去了养得这么好,钱老头,你女儿回来嘞还不起来!”
钱少壮眯着眼睛抬头,脸上皱纹一层夹着一层,整个人又黑又干巴,老成一团了都。
“四季啊,”老头先是在他那腐朽的大脑中过了一下这个名字,反应过来是谁之后噌地从地上跳了起来,“你还知道回来啊,十几年不来看你老爹,现在回来干什么,你个不孝的东西,养你还不如养条狗!”
老头往她面前冲了几步,发现自己如今体型身高都对女儿构不成威胁,钱四季十三岁就敢跟她爹动刀子,别说现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