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溜达到酒店入口处,丁凝见沿路立好了欢迎宾客莅临翠微湖山庄的指示牌,停车场专位多了不少车,应该有不少被邀请的客人提早来了,估计时间差不多,正要转身回去,身边林荫小道那边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,异常耳熟。
丁凝站在树身下望过去,女人穿着一套宝蓝鸡心领丝绒曳地礼服,手上拿个晚宴手袋,白肤美目,纤脖上挂着一副圆润光泽的大溪地珍珠项链,直直延伸到下方半露的□,比平日还要美个七八分,可脸色却有些扭曲难看,正轻蹙眉头,抱着手臂,不停躲开身边人的纠缠,平时温柔娇媚都没了,面上爬满了不耐烦。
竟然是跟丁志豪一起赴宴的继母虞嘉妃。
身边那个男人,却不是丁志豪。
男人四十上下的年龄,瘦高,鹰钩鼻,一双眼有些阴鸷,西装笔挺的打扮,上衣的口袋露着个金色贴片,是参加邵氏酒宴的进场铭牌,似乎也是这次的宾客,嘴里在不屑絮叨:“……怎么,难得碰个面,装不认识?”
丁凝竖起耳朵,听虞嘉妃压着声音斥:“我是有老公的人,你别无聊,他跟小婕还有老陈在车库,马上就要过来——”话音没落,听见虞嘉妃“啊”一声惊呼,丁凝偷瞄过去,见那男人把虞嘉妃一把揽住,强压在怀里,语气戏谑:“哟,我忘记了,你以前爬了多少人家老公的床,挨了多少大老婆的耳光,才得了个老丁。这么个多金又对你忠心的傻子老公,当然珍惜得很啊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手也不老实。
虞嘉妃挣扎了两下,突然身子一颤,也不知道那男人使了什么手段,突然逼得她脸色潮红,消停下来,捶那男人两下,含羞带赧地催促:“好了好了,你别闹了——大白天的。你就说,有什么事情。”
那男人见这老相好端着一副贵妇嘴脸,呵呵一笑,把虞嘉妃抱得更紧,大手在她浑圆的臀上抚了两下,调笑:“就说我们两个,哪里都合得来。”却言归正传,附在虞嘉妃耳边说了几句。
丁凝再听不到两人接下来的话,这已经够震撼了。
其实也不算震撼,虞嘉妃早年陪酒出身,又怎么可能只认识丁志豪一个男人?
却只有丁志豪一个人把虞嘉妃当成宝,高高兴兴地抛弃糟糠,把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大莲花移栽回家。
听那男人的言辞和打扮,应该也是商场中人,还跟丁志豪认识。
这顶绿油油的帽子哦。
丁凝啧啧感叹。
等再转头去望,一对男女已经走开了,丁凝心里正琢磨着,前方传来高跟鞋和皮鞋交杂下的抑扬和女孩的清脆娇声。
女孩是丁婕,身边人是邵庭晟。
邵泽徽一大早就打发侄子亲自领人在山庄门口迎宾接待,邵庭晟憋了一上午,早已经烦躁得不行,见丁婕一下车就撇下丁志豪贴上来,总算找到个借口,托词说要亲自送丁二小姐逛度假村,摆脱掉二叔给的任务。
前脚老妈在那儿会老情人,后脚女儿在这勾金龟。
丁凝突然觉得事情变得好玩起来,想知道这丁志豪还能有多可悲,这一家子还能有多混乱,兴趣一下子满满,也不急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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