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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疤的手颤抖着,深呼吸了几次,才将大钱抛起。
大钱在空中翻转,划出一道暗淡的弧线,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水泥地上,又弹跳了几下,滚到墙角,才缓缓停住。
花。
房间里似乎响起一声集体无声的叹息,又像是某种紧绷的东西断裂了一根。
老疤眼中的光瞬间熄灭,身体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,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。
荣易德默默捡回钱币,转向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,道:“阿文,到你了。”
阿文看起来更惊恐,几乎是抖着手接过了钱。他闭上眼睛,嘴唇无声地翕动,像是在祈求什么,然后胡乱地将钱一丢。
钱币落地,旋转。
花。
阿文一屁股坐到地上,低下头,肩膀抽动,呜咽,不再看任何人。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进程缓慢而压抑。每一次钱币离手,都牵动着所有人仅存的心神。每一次“当啷”的落地声,都像敲在心脏上。有人掷出了字,那瞬间脸上会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与负罪的奇异光彩,但很快又被下一轮的恐惧所淹没。有人掷出花,便如烂泥般瘫软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荣易德机械地重复着捡钱、递钱、宣布结果的动作,额头上全是冷汗,动作越来越艰难。
很快,除了王姐之外的七个人掷完了第一轮。
三个字,四个花。
荣易德看了看王姐,再次把大钱递给第一个掷出字的人。
王姐突然极其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嘶哑的声音:“等……等等!”
荣易德动作一顿。
王姐喘着气,脸色灰败,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那枚大钱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想要说话,却又说不出。
荣易德沉默着等了片刻,听不到她说出口,便又要把大钱递出去。
“我……”王姐终于出声了,她闭上眼睛,复又睁开,眼珠血红,“我也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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