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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……那么久。”易情笑道,“就只是片刻。”
于他而言,死只有一瞬,其后便是漫长而痛苦的生。因而即便是死,也不会将他与祝阴拆离。
他忽而心绪如沸,一股哀愁的浪潮洗上心岸。朦胧间,他似是听得芸窗外雨打枯荷,冥冥红日沉入夕光。黄昏里,他在紫金山的书斋中执笔,在青檀宣上落字。将绝笔的尺素叠好,静静候着那人归来。
不知何时,他泪下沾襟。白蜡枪在眼前掠开一道银光。易情心跳促乱,只觉眼前黑雾愈浓,有气无力地说,“我要走了……你会怪我么?”
“不会,祝阴永远不会怨您。”
“我太弱了,只能救……下一回我见到的你。”
“无论哪一个祝阴,都会始终如一地倾慕您。”
“我还未想起……你是谁。”血染污了泥地,易情气咽声丝,“下一回……我会记起你么?”
赤龙轻轻地说:“我是祝阴。是哪怕天下人都已忘却您,却还会永远守望着您的祝阴。”
易情想了想,第一次开口道:
“我是文昌宫第四星神君……大司命,文易情。”
颈上的缚魔链愈来愈烫,像烧起了火。他用尽气力转过头,用唇碰了碰赤龙的下颌。那儿滚烫而熨帖,鼓噪的心跳顺着唇,溜到了他心底。说出这句话,缚魔链上的禁制起效,他必死无疑,但他此时却觉万死犹不悔。
赤龙似是颤了一颤,它用脑袋碰了碰愈来愈凉的易情的身躯,颤着声说:“来世再会,师兄。”
易情闭上眼,说:
“再会了,师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