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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逝着数不清的时日,具象地被装进了每天的纸条。
程雨瑶将染着钢笔墨香的便签仔细折好,迭纸落进累积起来小半瓶字条的玻璃罐时,门外照常响起了脚步声。
哥哥的声音一如既往,小心翼翼地询问:
“瑶瑶...今天想不想出来透透气?”
轻合玻璃罐顶盖的动作微微一怔,目光先于行动落向声音的源处,她一时却没有应答,只是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站定。
抬起头看向清漆封存下的圈圈年轮,仿佛能穿透这层厚重木质看见一双熟悉的、忧虑的眼睛。
和预想中相同,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离开的声音,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逐渐远去的响音。
程雨瑶依旧不动声色地静静站在门前。
她看不见门外的景象,却知道他还在那里。
没有原因,就是一种强烈的直觉。
不止今天,往日里每一次他故作离开时她都知道,哥哥根本没有走。
他长而久地伫立在门口,也许就像自己现在这般,妄图通过一扇并不透明的门,描摹出对方的轮廓。
不清楚自己从何笃定毫无由据的揣探,但她就是无端地想要试一试。
握住冰凉的把手,金属的锁扣发出“咔嗒”的轻响时,那扇从未上锁的房门被打开,验证了预测中的答案。
明明只是一瞬发生的事情,然而她真正抬起眼接触到那道炙热的目光时,时间却好似骤然被慢放了。
“瑶瑶?”
他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便被某种复杂的、她看不透的情绪所替代。
庆幸?激动?还是...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似乎仅仅只是一秒,程逸洋就已经上前半步紧紧地拥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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