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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哥儿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心,伏在流水边的磨石上,稳稳地轻推剑身。
磨剑,实则是最需静心的一步。
野老瞥了两眼,微笑走开。
野老未跟溪哥儿说的,便是经由溪哥儿亲手锻造出的宝剑,也将永世认溪哥儿为主,有对抗,那是自然。
凭借凡躯驭五行精华,不费点功夫,怎么可能。
况且这逍遥游第六层境界,便能驱物随心了。
眼看着满月之日将近,折星的光芒也愈盛。流水冲刷后,剑身上也有水一样均匀的花纹。
这短剑虽不易弯曲,但开了锋后真个是寒气逼人,溪哥儿在火光中从剑刃上看见自己的脸,眉宇间更多了一丝自信。
但溪哥儿不知道的是,这几日,村子里也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谷家虽住得偏颇,几世攒下来为乡里乡民造农具之口碑总还有些用处。对于村子里的青壮年男子,神明之传说过于久远,凶兽出没之威胁不能坐视不管。谷家家主的炉子重开之后再没出过农具,却打出了上万只弓箭的箭镞,打出了数百刃雪亮的矛尖。
全村舟楫都被集齐,村子里的青壮年男子们誓要将蛰伏身旁的凶兽黑龙永除祸患。
在满月的夜里,数百艘轻舟举着火把从青水湖畔驶出。
在满月的夜里,野老为溪哥儿雕饰了剑柄剑托,将那黄铜的小牌熔在折星的底部。溪哥儿重新戴起娘亲的吊坠,束紧了腰带。
一叶竹筏从紫水湖畔滑出,野老撑着竹篙。寒夜的风鼓动着野老的皂袍,也吹起溪哥儿的额发。
壮志满,少年行!
前方黑暗之处隆隆吼声如雷,溪哥儿紧握腰际的折星,短剑寒光闪闪,剑主目若冷星。
寒月升起,银光碎湖。
溪哥儿远远看见密密麻麻的灯火在湖面上滑行,吃了一惊,看向野老。野老白须飘飞,只哈哈大笑,一手执篙仰首狂饮,迎风大呼:“今夜一战,千古流传!”
数百轻舟飞速前行,已半过青水湖面。
当先一舟一壮汉迎风而立,手按长矛,身背弓箭,正是谷家家主。溪哥儿的爹爹面上再无平日里和善的笑意,目光如炬,轻扫湖面,隐约可见远处与月色融为一体的小小竹筏,心下一沉,手心愈攥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