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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抽不走……”
杨磐把手从心口拿开。
军牌粘着皮肉被撕下——连带着一层焦黑的皮。血涌出来,但他没管,把军牌举到镜像眼前。
军牌在发光。
不是灵力光,是更暖的、像冬夜炉火一样微微摇晃的光。光里浮现细碎的影子——十二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地笑,围着篝火抢肉,喝醉了抱在一起哭……
“你们抽不走这个。”杨磐轻声说,“这是兄弟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叫它——”
“记得。”
镜像的表情崩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团光,整张脸在抽搐。数据化的部分疯狂流动,人形的部分开始瓦解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“记忆已经标准化……净化率99.7%……”
“因为有些东西,你们那套标准量不了。”杨磐说,“就像你永远没法在数据表里写清楚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老陈偷来的那坛杏花酒,到底有多辣,又有多甜。”
镜像开始溶解。
从脚开始,化作暗红流沙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消失的身体,忽然笑了——这次的笑,有了点人的温度。
“你知道吗……”声音越来越轻,“老陈最后确实在想‘队长为什么还不来’。”
杨磐的手猛地一颤。
血滴得更快了。
“但他想的不是‘你为什么不来救我’。”镜像轻声说,“他想的是‘你快走啊,磐子,别来了,来了也是送死’。”